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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晋城官场地震 能源首富疑涉800亿国资流失

——“800亿国资流失”传闻背后两个富豪PK

  新金融记者 彭俊勇 北京报道

  “侵吞800亿国有资产”、“跑路”传闻、与山西能源首富之间的恩恩怨怨,一次次将沁和能源集团董事长吕中楼推上风口浪尖。

  围绕着这位有着中国学历最高的煤老板之称的商人,举报、查账、辟谣、领导批示、商战恩怨等等连续不断上演,当年煤矿改革留下的争议背后的PK,至今无法尘埃落定。

  ■800亿国资“流失”

  手里的香烟颠了几下,揉揉,再颠了颠,还是没有点燃,47岁的吕中楼显然遇到了人生中的一道坎。

  5月4日下午,北京西三环某酒店,当沁和集团董事长吕中楼坐在新金融记者面前时,关于他逃亡的消息早已甚嚣尘上。与此同时,其当年的合作伙伴、今日的竞争对手张新明,因伪造护照非法出境被公安部门通缉的消息同时发酵。

  在山西的煤老板富豪中,吕中楼以学历最高和擅长现代企业管理在煤炭行业里声名颇著。如果吕跑了,引发的震动绝不限于山西范围和煤炭行业。

  “只要山西有什么负面新闻,总有人会把事情牵扯到我身上,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吕中楼抱怨。

  所谓的负面新闻是指山西晋城市正经历的一场官场“地震”。近半年来,至少4名副县级以上干部被“双规”,被调查的更多达数十人。

  接近案件查办的人士透露,最先出事的是副厅级巡视员、原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有明被双规,之后原晋城市沁水县委书记被抓。而吕中楼担任董事长、党委书记的沁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正位于沁水县。

  甚至于在吕中楼潜逃的消息出来后,有人到晋城市政府门前放鞭炮庆祝。

  沁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总部位于山西晋城市沁水县,2001年在原沁水县“三矿一站”(三座煤矿,一个煤炭发运站)整合、改制的基础上成立;公司主营无烟煤、煤化工及金融,董事长吕中楼即是山西沁水人,1994年西方经济学博士毕业后又回家乡“做煤矿”,被称为山西煤老板中学历第一人。

  与此相关的最大新闻是,“山西副厅干部参与侵吞国有资产800亿”。意指沁和能源2001年组建时“官商勾结,贱卖了国资”。上述被查官员中数人正是“三矿一站”改制转让时的重要参与者,也是“39个老干部泣血状告”的主要对象。

  但跑路的消息显然并不靠谱。新金融记者经证实,吕本人5月2日在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某办公楼里照常上班。4月份兰花集团在晋城召开的董事会他也如期参加了,还对其中一项提议投了反对票。

  “这个土地局长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用这些事情想来搞我。”吕中楼对新金融记者表示,“只要有人出问题就与我联系到一起”。

  而知情人介绍,这样的传言另有其来由,与山西晋城许多官员被查无关,所有关于吕中楼的消息,与其在晋城沁水从事煤炭行业紧密联系。

  在沁水,深埋在底下的煤炭资源是这里唯一值得炫耀的资本,同时也是当地招商引资的重要载体。

  随着煤炭价格的持续上涨,曾经被人熟视无睹的煤矿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围绕着黑色的煤炭,利益之争从未停止。

  沁水县地处沁水煤田腹地,2500平方公里范围内,94%的地区拥有煤炭资源。而在2000年,该县财政收入仅为7225万元,为山西省50个贫困县之一。

  2001年沁水县正式启动煤改,把当时的国营永红矿、永安矿、侯村矿、嘉峰集运站(“三矿一站”)捆绑起来,以净资产方式出售国有股权,组建集团化公司。

  2001年12月12日沁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成立,股权设置为:中国和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沁水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中国大通实业有限公司、晋城中嘉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北京润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资1250万元到500万元,共5000万元,分别占股25%、25%、20%、20%、10%。

  5000万元注册资本金,除沁水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以实物出资的1250万元外,其他外来公司注册资本金约定可“一年内分三次”付清。剩余7700万元,后来约定“4年内收购完毕”。

  很自然地,吕中楼带来的“4家外地公司以3750万元购买了1.1亿元的国有资产,而且允许其注资延期到位,4年完成全部收购。”成为其“贱卖国有资产”,和“以沁水县国有资产挣的钱来买这笔国有资产”的根据。

  在当年,煤炭市场价格低迷,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吕中楼被认为是“靓女”招来乘龙快婿,却为多年之后的争议留下了导火索。

  当地媒体曾经总结了外来资本进入煤矿开采的两种主要模式,一是来自江浙一带的私营企业主,另一类是来自北京的投资者,其中吕中楼被认为是“典范”。

  “北京的投资者是随着沁水县国企改制由政府引入,江浙的投资者则走的是一条民间市场化的路径。颇有戏剧性效果的是,北京人在这里安营扎寨,江浙人却搭的是临时帐篷。北京人在这里轰轰烈烈地进行了产权制度和管理体制的改革与创新,江浙人却悄悄地扎进旧的体制中运作。”有媒体曾这样评价吕中楼和他的沁和能源集团。

  当时,吕中楼的眼光和手法与普通意义上的煤老板有所不同,呈现的结果也差异颇大。“我是1998年进军的煤炭行业,当时在沁水,一吨煤最低的时候15块钱,行业全线亏损,我还可以赚到钱。”吕中楼向新金融记者说。

  “那么低的煤价,他都能盈利,所以当地政府认为他是个人才,主动找他要求合作。”当地人介绍。

  “为什么起家快,因为他特别懂资本,对经济走向有判断。能源价格肯定要涨,而他老家资源很丰富。当时吕自己搞个煤矿,但不大”,吕身边人士告诉新金融记者,“那时候投资煤矿,傻子才干。但他在人大读博士的同学们都是搞经济的,认清楚形势。同时融资容易,靠同学帮忙,积累了最初的第一桶金。”

  晋城市某中层干部曾表示:“吕中楼原来是国家科委的,提前知道了煤价要涨的秘密才回老家买矿的!”

  事实上,晋城当地一些煤炭经营者表示,吕中楼及沁和能源当时参与改制煤矿时,正是全国煤炭连续数年不景气,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沁水所产无烟煤,平均吨煤坑口价仅15元。

  经济学博士经历显然为吕中楼在煤炭领域扩张提供了市场预见性。仅2004年,该公司生产原煤242.5万吨,实现利润2.7亿元,上缴税收1.56亿元。沁和平均每吨煤创税金,是其他未改制煤矿的4倍多。

  2004年10月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全国煤炭行业企业经济效益前十佳中,沁和能源榜上有名,而如果以吨煤利润指标排名,沁和能源位列全国第一。

  沁和集团总经理赵学锋表示,2011年,沁和能源集团全年共生产原煤483万吨,销售收入突破44亿元,实现利税31亿元,净利润19.5亿,吕中楼亿万富豪的头衔并不浮夸。

  当年,“煤老板蹲在山头上,看铲车挖煤,一铲子一千,一铲子一千,心里很舒服,”被描述为煤老板的集体写照,这显然与新金融记者眼前的吕中楼无关。

  “开始认识吕中楼之前对煤老板都有炫富啊什么的第一感觉,吕一改我对山西煤老板的印象,”有记者这样评价吕中楼,“他是个书生气很浓的人,儒商。”

  随着煤炭价格的暴涨,吕中楼的财富水涨船高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有人说我盗窃国家资产800亿,我到现在都算不明白,我公司怎么算资产都不到80个亿,哪来800个亿呢?”吕对新金融记者抱怨。

  不管是暴发户还是儒商,财富受到质疑的环境下,对吕中楼的举报一直不断,800亿国有资产显然需要“有个说法”。

  “我不想成为道德标杆,但是做企业非常不容易,有时候,你是个坏蛋,反而没事,你要做干净点吧,反而有事。”

  而据当地人介绍,为了躲避场面上的应酬,吕多数时间“躲”在北京或香港。一接到应酬电话,多以在外地为借口逃避,这也是吕一直低调的原因。

 ■国土局长落马

  在吕中楼和他的沁水能源发展历史中,王有明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王有明被双规的消息出现,矛头随即指向了吕中楼。

  从1993年担任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开始,到2010年以局长身份卸任,在这个重要部门王有明一干就是17年,而这与吕中楼在晋城的轨迹出现了众多的重合,吕中楼被举报“侵吞800亿国有资产”最开始即是在王有明任上。

  刚退休不久、曾任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副厅级巡视员为退休时所获待遇)的王有明被查后问题纷繁,且多涉矿,并涉及大量其他官员。

  据知情人介绍,王有明出事前,反映沁水县煤矿改制材料中指向的一直是吕中楼、申会和马刘勤,并在材料中称为“改制犯罪案三主角”,并没有王有明什么事。

  4月27日,晋城市政协副主席、原沁水县县委书记申会,沁水县政协主席、原嘉丰镇党委书记马刘勤同样被“双规”,但事由不详,而这两人,一直被认为是“800亿事件”的主角。

  在相关举报信中,吕中楼与王有明被描述为同伙。而吕中楼表示,他与王有明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有过节。

  吕中楼很早就认识王有明,吕说,正是王有明对他的企业“加害不浅。”

  2003年,煤矿开始交资源价款,吕中楼在2002年10月开始提交要求作相关手续变更的文件,王有明却一拖三年。

  吕中楼介绍,他找王好几次,并陈述这样给公司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损失。——山西的吨煤资源价款逐年上涨,沁和能源产煤煤种的吨煤价款,由最初的0.9元,涨至1.4元,最后,王有明签字批准沁和的手续时,吨煤价款已涨至3.19元。

  “我一讲我们要多掏多少钱,王有明就用揶揄的语调问‘你不要把钱看那么重嘛!’”吕中楼事后回忆说。

  与此同时,当地针对吕中楼和时任主要参与改制官员的持续上访也开始,并将当期煤炭价格乘以沁和能源在沁水的可采储量,算作“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产”的数值。——就这样,“吕中楼侵吞国资”和“王有明参与侵吞国资”数额日前终于飙升至800亿元,并被联系在了一起。

  当新金融记者向“800亿国有资产流失”的举报者潘新建求证王有明与吕中楼关系时,潘表示“不方便说这个”。

  事实上,吕中楼与王有明之间的恩怨不止这些。

  据介绍,当年王有明为儿女在北京买房,曾给吕中楼打电话,吕以人在香港不在北京为由加以推托,后来实在没办法,先将王要求的360万元,从公司账上打到吕的司机账上,再由司机把钱拿给王有明。

  后来司机在吕的要求下,屡次要求王写下欠条,并在王被双规前通过多次索要,追回大部分。

  据接近案件查办的人士透露,王有明事发源于其妻子安新鲜,与吕中楼并无直接关系。

  安新鲜供职于晋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晋城市书画院,任院长。

  2009年,书画院启动“王莽岭书画写生基地”建设项目,政府投入300万元。但此项目后来陆续又投入3000余万元,并建有休闲别墅类设施。——追加的投入来自安新鲜自己家庭。

  安家这笔资金的来源成为案件由头之一。去年10月,安新鲜被“双规”,其后20天左右,王有明亦被“双规”。

  春节后,王有明的连襟、沁水县环保局新闻科高戈亮突然失踪。其单位曾刊登公告宣告:再不报到即开除职务。

  3月10日, “山西副厅级官员王有明参与侵吞800亿”的帖子在网络上出现,王有明与吕中楼被联系到了一起。

  “土地局的事情与我无关,这些事情都往我身上扯,背后有人指使。”吕中楼对新金融记者表示。

  事实上,通过搜索可以发现,与网上主体内容相同的材料早在2002年就有了,材料变动之处,除有时增加“腐败分子”,“侵吞”的金额也在不断变化中,最初有过“侵吞3000万”的说法,后来是“20亿”,2009年之后升为“800亿”。

  而在知情人看来,背后的人可能是指吕中楼曾经的合作伙伴、现在的竞争对手,曾经有着山西能源首富之称的张新明。

  ■800亿幕后指使人

  一方面是温文尔雅的博士“儒商”,另一方面则是曾经被警方通缉的煤老板,吕中楼与张新明之间的纽带离不开煤矿。

  在晋城煤炭领域张新明扮演着呼风唤雨的角色,一举一动同样引人注目。

  1995年,张新明成立了山西华北黄金实业公司,专门做煤炭的铁路运输生意,这成就了他的“第一桶金”,此后他又成立了山西金业物贸有限公司,就是金业集团前身。

  上世纪90年代末,张新明大举进军煤焦领域,并于2001年成立山西金业煤焦集团。

  新金融记者拿到的山西产权事务中心2000年第10号文件显示,1994年,张新明与当时的武警黄金生产经营管理部签订了《关于联办华北黄金实业集团公司的协议》。该协议在1994年2月2日得到了武警黄金指挥部的批准,张新明被聘任为法人代表,注册资金18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金由张新明筹备,包括1500万元的固定资产和300万流动资金。

  在当时这是一笔不小的款项,“那是1994年,在山西有多少人可以随便拿出来1800万?”

  根据当时资料,该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开发黄金、土石方工程,以及日后带来不菲利润的煤焦加工与销售。

  而对张新明来讲,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大幅度降低煤炭运输成本,尤其是在当年煤炭价格极低,运输费用占据重要成本的情况下,优势显而易见。

  知情人介绍,该公司效益不错,在经营期间,1994年上缴40万元管理费,1995年100万元,1996年150万元,每年以50%以上的速度增长。

  根据财政部、解放军后勤部《关于做好军队、武警部队所办产业脱钩过程中资产划转工作的通知》,该公司产权由山西金业物贸有限公司所有,而该公司其实也是张新明控制的产业。

  此外,根据山西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显示,当年,该公司的总资产为5950万元。

  2001年3月,金业物贸更名为山西金业煤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金业集团经营范围增加了焦炭生产。

  张新明正式进入焦炭行业,张新明逐渐将重心转向煤焦化工领域,并与其他该行业从业者一样,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了财富积累。

  2004年,工商局的公司年检报告显示,山西金业煤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太原市长治路西巷4号,注册资本8000万元,其中张新明出资4000万元,占股50%,其余为张新跃1600万元,张星亮1600万元,以及倪艳萍8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新明,经营范围主要是“通过铁路经营出省煤炭销售”。

  至此,张新明在煤炭领域发力,并与吕中楼有了最初的交集。

  2004年之前,吕张并不熟悉,是张新明的财务总监裘晓红促成了二者之间的合作。

  “裘一方面是张的财务总监,一方面是吕的同学,双方都信任。”知情人如是介绍。

  2007年,张新明与吕中楼成立了沁和投资有限公司,吕中楼任董事长,后收购山西芦清王酒业有限公司,并派裘晓红到芦清王酒业任总经理。

  据裘晓红的律师介绍,2009年6月1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裘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一审判处12年徒刑,二审改判10年,目前正在山西女子监狱服刑。

  而这被认为是张新明对裘晓红不配合自己的惩罚。

  事实上,在当时可以说是吕拉了张新明一把。在张新明资金缺乏之时,吕中楼通过沁和投资担保公司借给张新明4000万元,从此两人开始了交往,直至最后的反目。

  “跟张新明打官司,我都没想到他会赢,结果真赢了,”吕中楼说,事实上,很可能连张新明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赢,如果知道会赢,他(张新明)“直接走司法这一套,就不会跟我闹这么长时间。”

  “他现在拿出800亿新闻,就为了打官司”,据介绍,所有关于800亿一事后面都有张新明的影子,专门负责举报的人可以从张那里领工资,事情被媒体报道之后还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

  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张新明通过造势,使得吕中楼在香港躲了一年。

  另一方面,无论吕中楼还是张新明,潜逃的消息都曾经多次出现。

  与此同时,有媒体报道,张新明又被称为“太原第二组织部长”,此外,自从少年时期就好赌的他还有“山西赌王”的称号。

  “(三矿一站改制)开始的时候说(我贪占)几千万,后来说1个亿 ,有说5个亿,再说80亿 、800亿。”吕中楼说,“目的都是为了引起关注”。

  “来自晋城的39名老党员以身家性命作保证,控诉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副厅级巡视员、原晋城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有明及当地商人吕中楼一案始有回音。贪腐分子王有明终于在党的反贪大潮中被‘双规’,不良商人吕中楼销声匿迹。”“800亿国有资产流失”举报人这样表示。

双面吕中楼

  新金融记者 彭俊勇 北京报道

  ■从博士到煤老板

  一向低调的吕中楼这次显然是被动地走向前台。

  浅色条格衬衣、灰色休闲西裤,没有前呼后拥,如果不是有人介绍,很难将这一形象与普遍意义中煤老板画等号。

  吕中楼,1965 年 生于山西省沁水县尉迟村,1991—1994 年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系现代西方经济学专业,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因此被称为山西煤老板中学位最高者。

  毕业后进入国家科委工作的吕中楼也许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煤老板中的一员。

  知情人介绍,1998年春节回老家过年的吕中楼被当地政府人士邀请为当地陷入困境的煤矿寻找资金,从此一脚踏入煤炭开发领域并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整个煤炭市场一片萧条,最严峻时刻,在沁水当地,煤炭每吨最低价格仅有15元,职工集资维持企业运转的现象并不鲜见,这也为日后吕中楼被质疑和调查留下了伏笔。

  “那时候山西煤堆的跟山一样,运不出去,卡车司机去哪个煤矿拉煤,那是面子。”

  为吸引买主,大多煤矿不再论吨卖煤,争相“按载重量计价”。一辆额定载重15吨的卡车,给装得冒尖,实重18吨,价格按“15吨”算。

  在此情况下,吕中楼即在家乡接手第一个煤矿开始做煤炭生意。吕回忆,刚接下煤矿时为争抢运煤车,他规定凡来沁和拉煤,煤矿给司机两包方便面,一个鸡蛋,以此来吸引更多的司机来他的煤矿运煤。

  在当时,卖给电厂的价格每吨都是18、19元,有一次,他给阳城一家电厂走了一点煤,正好是他的一个学生在那里,看情面给他算了20元,“他高兴得不得了。”

  2000年之后,在能源需求快速增加的情况下,山西煤炭价格迅速由买方市场转让卖方,煤炭价格涨到60元、70元!吕中楼和他的首家企业晋城中嘉煤炭实业有限公司身价百倍。

  “别的煤老板可能对市场为什么变好不明白,吕中楼不是这样,他是有备而来。那个时候谁会从北京回到沁水来?”

  而显然,煤老板的身份并不是全部,吕中楼先后完成的《新制度经济学研究》《证券经济理论》《中国股票市场》等三本书被认为是“真有本事”的象征。

  事实上,经营企业的同时,吕中楼还担任北京师范大学、山西财经大学兼职教授。“吕中楼与经济学家韩志国(微博)很熟悉”,吕身边人这样证明他的能力。

  “一般煤老板喜欢炫富,喜欢赌博,吕中楼与这些完全不沾边”,他很少抽烟,有时喜欢喝酒“那种三五好友在一起小酌,边喝边聊的状态很享受。”而最喜欢的是“蹦迪”在剧烈运动中释放。

  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沁水人,吕中楼与当地圈子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为了躲官面上的应酬,一直呆在北京或香港。一接到电话,我在外地呢。”

  “我不想成为道德标杆。”吕中楼对新金融记者表示。

  ■躲不过去的争议

  事实上,无论是刻意的低调还是性格使然,争议之声一直伴随着吕中楼和沁和能源集团,出来面对成了吕中楼目前最好的选择。

  2001年沁水当地的煤炭企业改革完成之后,国有资产流失的声音就开始出现,并时不时发作,成为悬在吕中楼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想不出名也不行,你想低调,躲不过去。”有人这样评价。而在吕中楼眼里“只要晋城有什么负面消息,有人就往我身上引”。

  这一切都与最初的第一桶金密切相关。2002年采访此次改制的山西某报记者李某回忆:当时美其名曰“靓女先嫁”的县营煤矿改制,实际上是甩包袱,因为实在撑不下去了。后来视作金玉一般的煤炭,那时可以白送。

  作为资源型企业,沁水煤矿改制过程中没有涉及最核心的价值来源——煤炭资源的采矿权,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硬伤”,《瞭望东方周刊》曾经这样报道。

  沁和能源第一任经理潘新建,2002年12月被辞退后,成为持续上访反映“贱卖国资”的主要人物。

  “在这件事情上,我已经说了很多了,现在说也没有什么意思。”潘新建对记者表示。

  持续发酵之下,有媒体开始对此事关注,有网站登载了“山西沁水十年间数百亿国有资产官商勾结侵吞流失”的报道,后被吕中楼告上法庭,法庭判决该网站向吕中楼赔礼道歉并赔偿1万元经济损失。

  此事一直纠缠,甚至惊动了时任山西省长于幼军。

  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吕中楼并不心虚,新金融记者从他身边人处获得主要告状者潘新建的电话,并拿出沁水县、晋城市、山西省5次就这一问题做出的调查、汇报、说明及回复文件。

  “晋城有一些人专门告状,背后有人给他们支持”。有人曾经专门在香港召开会议,并出书质疑吕中楼,好几个网上的名人都去了。

  2009年之后,沁和集团总经理一职,变成了与吕中楼同为人大经济学专业毕业的赵学锋。

  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吕中楼之前的曝光率其实很少。

  低调、儒雅,他旗下的沁和能源集团一家企业,年利润接近20亿,利税超30亿,却从未在任何富豪榜上看见他的名字——“煤老板中的另类”,有人这样评价吕中楼。

  在他担任董事长的中外合资企业里,庆祝建党90周年的标志被挂在网站最显眼的位置;

  很靠谱,有理想有正义感,山西煤老板像他这种人很少的,身边人则不吝赞美之词。

  “涉嫌侵吞国有资产、转移资金、为外逃做准备”——在反对者眼里,吕中楼呈现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

网友热议:

矿业权评估和土地估价为何成了国土部门拼命力争的工具?因为他可以把国资贱卖!矿业权、土地资产评估必须由独立于国土部门的行政机关来管理才能从制度上阻止国有资产流失。而现在土地估价、土地交易、矿业权估价、矿业权交易完全由国土部门掌控,难免会有监管者以身试法。

学历越高心越黑,而且手段更高明。以前我就在国有企业呆过,吃过苦、从基层上来的老厂家,能体恤工人,那时工人的待遇也不错;后来换了一个年青的,学历高的,则天天想办法怎么来降低工人的工资,怎么捞钱。同样的一个产品零件,在工厂家加工只要2元多,他宁愿以二十几元价格拿到外面,让私人工厂加工。总经理的儿子酒店过生日,一个电话打过去,私人工厂老板马上过来买单。一个项目投资五、六千万研制,你捞一点,他捞一些,最后还是没有开发成功。更可笑的是从日本进口三台产品,拆了二台用来研制,结果装不回去了,最后一台干脆不拆,直接换上自己的商标,然后上报说自己研发成功,骗取资金。还有就是到外省与外商合资做新产品,搞了一年多,产品要投产了,却说要退股。一个车间从这里迁到另一处,没半年又从那处搬回,这种折腾法是司空见惯了。唉~真要说类似这样的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无风不起浪!!!吕老板,好自为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整个社会都有问题,特别以政府为首。资源是全民的,不能说当年“熟视无睹”的煤炭就可以任意为之。如果说某地大家都“熟视无睹”,我挖开了,是个有着金银财宝的古墓,国家给我吗?古墓是国家的,为什么煤炭却可以给私人?这个国家有问题,这个私人当然也有问题,不冤枉的。。。

我们到现在对“公有制”的认识仍然停留在全民所有必然要全民所享受的观点上,应该将公共资源的管理和分配纳入到全民可监督的制度体系建设上,否则一切公有的资源包括权力都会沦为少数人牟利的工具。

其实国资流失的现象在全中国各个地方都有,在国营企业与集体企业的改制当中或多或少的都被那些当官的给瓜分了。所以现在的先富起来的那帮人,我们老百姓都不屑的。都把其中的那批人当成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投机者。

新金融观察的彭记者,你是调查机关还是检察机关的,你怎么就能为证明他是无辜的,你有法律依据吗?你是不是也是被收买的?很多证据已经显示他涉案,你却不惜不被千人指万人骂,你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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